貢寮「狸老闆」和水梯田保育

 圖:數位島嶼‧張家維  編輯:劉湘吟  2017/7/1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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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去過新北市貢寮嗎?那裡有風景如畫的心靈聖地——靈鷲山無生道場和殊勝莊嚴的聖山寺,除此之外,貢寮最為人所知的,除了每年夏天福隆海邊的海洋音樂節和沙雕藝術季,還有核四發電廠。心靈聖地、藝術自然和核四廠同時存在於這個濱海的美麗地區,這就是奇異的貢寮。

 

鮮少人知道,在貢寮桃源谷山區,還有一片綠意盎然的水梯田,默默守護著這方土地的自然生態和水資源;說到照護這方水梯田的單位,除了林務局,還有「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」、「和禾生產班」及「狸和禾小穀倉」,林紋翠是「狸和禾小穀倉」負責人,她見證了守護水梯田的動人故事。

 

貢寮地屬雪山山脈,除了少數河谷平原,大多是丘陵地,過去先人就將水源充足的丘陵地開發為水梯田,種植稻米、繁衍生息,過去這裡漫山遍野都是水梯田,而隨著時代變遷,在傳統務農已無法維持一家人生計後,這裡的人口漸漸外移,最後只剩下大約十戶農家還守著祖先留下來的水梯田。

 

靈鷲山,貢寮,水梯田,福隆,核四,狸和禾小穀倉,林紋翠林紋翠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貢寮人,台大農藝系畢業的她,從1994年起遷居貢寮,在貢寮當老師,一待就是二十多年;閒時她常去田邊賞烏、觀察自然,漸漸地和在田裡勞務的老人家們熟了起來,雖然對「別人在工作,自己卻遊手好閒」感到有點不好意思,但仍然享受著「如桃花源般美好」的自然環境。

 

直到2010年東北角區段徵收開發案爆發,她感覺到「生活一下子從天堂掉入了地獄」,為了不讓美好消逝,為了想保住這片桃花源,2011年她決定和「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」共同參與林務局的貢寮水梯田保育計畫,「如果想保護她,就必須設法讓了解她價值的人一起守護。」

 

為了求快、求產量,貢寮水梯田僅存的農戶也都採用慣行農法,雖然用藥量較少,但林紋翠認為水梯田要永續經營,就必須採行有機農業。剛開始她說服了五家農戶加入水梯田保育計畫,從此,彷彿展開了一段「奇異旅程」︰「水梯田裡豐富的生態令我們驚豔!傳統的農耕方式如牛耕、自己育秧、手插秧、手割稻、挲草、趕蟲……每一個細節都讓我們深深著迷。」在只有田螺、沒有福壽螺的田裡,水生植物總是和農作物一樣繁茂。它們在田裡生長、開花、結果,並留下來年的種子;終年蓄水的水梯田,提供了水生昆蟲和其他小動物穩定的水域棲地︰蜻蜓、黃鱔、泥鰍、柴棺龜、食蟹獴……蟲多了,蜘蛛也多了,牠們是蟲害控制的好幫手。抱著學習的態度迎接不斷的驚喜,農藝系畢業的她,在大學畢業二十年後意外地擁抱農業,對她的人生是一個意義重大的大翻轉。

 

幾年下來,參與水梯田保育計畫的農戶增加為十戶,耕地面積也增加到六公頃左右。合作的農戶組成了「和禾生產班」, 2013年「狸和禾小穀倉」成立,除了協助生產班農戶處理田間各種大小事,還負責銷售和禾生產班所生產的「和禾米」及其他農產品,也是對外的聯繫平台。水梯田裡靈巧可愛的食蟹獴,看起來像是披著蓑衣的狸,所以又被稱為「棕蓑狸」,牠是「狸和禾小穀倉」的吉祥物,小穀倉負責人林紋翠也因此有了一個外號叫「狸老闆」。

 

貢寮水梯田保育的故事還在繼續,關於傳統農業的價值,有機農業對於人、所有動植物和地球的益處和重要性,以及關於土地豐富而多元的各種想像及可能……這些,值得所有人共同去探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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