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那隻猴子慢慢變小了

 圖:沈仲怡  文:賴鼎銘  2018/8/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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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鷲山,坐禪,行禪,合掌禮佛,觀海台,教育領導生活禪,寧靜,聽蛋說話,坐禪的力量

感激寶髻法師邀請參加7/25-7/27的生活禪三。教團的禪修活動多,但時或因學期中,時或有行程,總會有各種理由推辭參加。但這次真的碰到三天空檔,推都推不掉。

筆者曾經歷三次禪七: 二次在埔里,一次在金山的慧明禪寺。這三次,說實在,體會甚少;原因很多,其一為好像在拚要坐久,反而落於外型。二者,自認知道心法,忙操瞎練,最後反而效果不彰。另者,心態也未成熟,一入禪堂,感覺像在軍營,急忙著企盼最後一天趕快到來,可以騎牛歸家。

但此次校長禪三,這些反應皆不明顯。最主要地,課程安排沒有緊迫之感。更重要地,是廣純法師將打坐的四個步驟,慢慢地和盤托出。原來我只知道眼觀鼻、鼻觀嘴、嘴觀心、心無所觀,縱然知道,但心無所觀,也是經過廣純法師一再說明,才真正體會一二。

這四個步驟,有其次第,必須依序掌握。步驟一,先由呼吸開始:吸由喉嚨,呼則由鼻,連續七次。步驟二,眼觀鼻、鼻觀嘴、嘴觀心、心無所觀,也是七次。步驟三,則是意注鼻與嘴間,覺知呼吸的出入。步驟四,則是以不分別心,專注聆聽,其次則以耳根,傾聽宇宙虛空中寂靜的聲音;到其極致,是在無時無刻,覺知耳根聆聽的覺性。

第四步驟,最不易懂。有心者,若真想參透,心道法師<<坐禪的力量>>這一本書,其中所舉”聽蛋說話”的公案,是最好的說明。

以前間斷練習三分禪及九分禪,並未深入平安禪奧,而且頂多到第二步驟,呼吸之法並未深究,因此數年來成效有限。此次禪三,經過廣純法師的解說,第一天及第二天晚上,課程安排在開山聖殿外面,行禪後,大家面對太平洋打坐,最後練到步驟三時,竟然體會身體放空,了不知疼痛,唯剩呼吸的狀態。當時,其實很想看能否一坐到天亮,但因為時間已到,只好起坐。

有這樣的覺受,就會想更深入。也因此,心轉安定,反而不會急著想回家。這是此次禪三最大的心境改變,心中那隻猴子慢慢變小了。

此次禪三,因為是校長禪,因此也安排了幾場演講,讓參與者感受禪與作育英才的關係。不論是了意法師所談的四受,及常存法師以親身創辦法會的故事,勉勵大家要彰顯舍我其誰的勇氣,無非是提醒大家,在教育現場要發揮勇於承擔的精神。

馮仁厚居士的演講,最令我震撼的是TED有關”感染”的演講;讓我體會要改變社會,除了推動者的熱誠,更重要的,還在於活動能否觸動人心,幫我們感染出去。另外,陳志勇校長分享在校園推動寧靜禪的故事,才知他捨我其誰,勇於承擔的行當。

這次禪三,除了打坐、演講,另有三個心得也不得不說。

其一為行禪。此次的安排,讓人無緊迫之感,主要還在於行禪及打坐交替進行。時間不長,但閒逸中,讓大家輕鬆地體會其中奧妙。筆者曾學習行禪皮毛,但卻在此次禪三,在肢體緩慢的行進中,掌握雙足的關注之境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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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平安功法,也是此次的亮點。每天平安功法練習的太極導引,吸引校長們的興趣。透過肢體拉長及左右纏絲的拉扯,將身體完全地柔軟及放鬆,為一天的禪修拉開序幕。

最後一天的壓軸,是我畢生最難忘的記憶。

當天吃完早齋,三樓會合,廣純法師說要帶大家到森林大禪堂! 這下讓我充滿好奇心:來去上院不知有多少次,我怎不知有這一塊神祕的地方?

九點一到,集合後,我們每人一頂斗笠,一張蚊帳,一塊坐墊,迤邐走向下坡的森林小路;走在森林小路時,頓感像是南傳的出家人,要到森林中禪修。

十幾分鐘後,在一塊森林下的空地,環圈而坐。先由「叙」及「嗡」聲的練習,其後隨著「嗡嘛呢叭咪吽」的不同聲調,做出下蹲以手碰地,站立張開雙手,站立雙手向天,最後雙手環抱自己,代表以慈悲還給大地、慈悲還給大海、慈悲還給天空,慈悲對待自己的精神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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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過程令人感動的是,大家與大自然合為一體,唱出內心無盡的悲喜心情。對個人而言,因為幫忙淨灘一年,無盡的垃圾,深感人類留給地球的傷害難以描述;另因在學校開授環保的通識課程,透過紀錄片的播放,大家才知人類其實是大自然最大的敵人。當唱出「嗡嘛呢叭咪吽」,下蹲手碰大地時,不禁悲從中來,眼淚差點奪眶而出: 個人深深覺得,人類真的必須以慈悲心,對待滋養我們的大地。

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禪三,筆者觀察到參與的男眾校長,才三天的聚首,已培養出共感的心靈友情,大家也期望下次能再見面。這讓我想起一代宗師裡有一句話: 人世間的所有相遇,都是久別重逢。我們一定是累劫以來,業已結緣,只是今生在上院得以共同參加禪修。筆者也期望,未來能精進彼此,為佛法貢獻一己之力。

2018教育領導生活禪校長營 世新大學前校長賴鼎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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